第5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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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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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真郁悶不已，再次運起輕功，返回京城。
又過了兩天，孟真喘著大氣回到京城。只見鎮北將軍府的確張燈結彩，喜氣洋洋，大門外紅喜字都貼上了。
“修竹要嫁人了啊。”孟真嘆了一聲，心中惆悵。
......
鎮北將軍府這幾日喜氣洋洋，孟修竹作為府中唯一的公子，他的出嫁自然會被府中全力操辦。
今日府中幾人正在堂上討論出嫁細節，門人進來報說段秋回府。
孟修竹站起來，喜道：“姐夫來了。”
孟秦等人也站起來，出門迎接。
段秋在鎮北將軍府身份特殊，孟真死得早，沒有給他什麽名分，但無論是段秋自己還是鎮北將軍府，實際上都是拿他當孟真夫郎一樣對待的，段秋更是平日裏做鰥夫打扮，仿佛要守節似的。
段秋來到院子裏，迎到府中人，段秋首先見了禮，見過眾人，眾人也回了個禮。
孟秦見他今日仍然是一身黑衣，鰥夫打扮，心中惆悵，說道：“秋兒不必見外，都是一家人，快進到屋裏入座吧。”又吩咐下人去準備茶水，打掃房間。
幾人回到堂上，寒暄一陣，又討論起孟修竹的婚禮，需要多少匹掛紅花的駿馬，多少人敲鑼打鼓，從哪裏走到哪裏雲雲。
孟修竹不喜歡討論這些細節，便拉起段秋，向眾人告辭道：“娘，爹爹，你們討論著定吧，修竹不在乎這些細節，只要順利嫁出去了就好。我要與姐夫說一些貼心話去了。”說著便施禮告辭了。
孟秦幾人搖搖頭，哂笑一聲，罵道：“修竹這還沒出嫁呢，就不樂意跟我們聊了，看來以後，是嫁出去了公子潑出去的水。”
“本來這些東西就不是他關心的，”許正君說道：“還不是咱們不樂意失了鎮北將軍府的面子，才硬要討論這些細節。”
孟秦笑稱也是，又說起另一件事：“其實，有一個地方我一直沒想好要怎麽符合儀式，按說男子出嫁，腳是不沾地的，離家上轎子這一段路得要修竹同輩的未婚女子來背，可是......”孟秦遺憾地說：“宵兒已婚了，真兒又......”
說到此處，幾人一陣傷感，許正君更是掉下幾滴眼淚。
許正君說道：“將軍，這大喜的日子，偏要說這傷心的話，唉......這種細枝末節的習俗，何必非要遵守，就是讓宵兒去背又如何了？”
孟宵也說她去背便可。
......
孟修竹與段秋來到孟修竹的小院子，摒退了下人們，倆人在院子中坐下。孟修竹問道：“姐夫，我二姐她......你可曾聽說過消息，她有沒有下山找過你。”
段秋搖搖頭，傷心地說道：“那仙人已修改了她的記憶，她早已不記得我，如今應當早已斬斷凡緣，一心求道，我也未曾聽說過消息。”
孟修竹低頭，嘆著氣，說道：“二姐上山三年，我都快要嫁人了，也不知，以後能否再見二姐的面。”
段秋擠出一個笑容，說：“仙人只說會讓孟真不再記得我，她應該還記得你的，以後你們還是可能再見面的。”
孟修竹見他笑，卻感受不到他的開心，孟修竹說：“若真是如此，待我見了二姐，一定會跟她說你的事，帶她來找你，讓她再記得你。”
段秋這才真的笑了，說道：“那邊多謝了，只是......”段秋嘆道：“不知道，要過多久以後了。”
“秋兒，修竹。”這時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。段秋與孟修竹大驚失色，轉頭望去，只見從院子角落的竹林後面轉出一個人影，穿著灰色粗布勁裝，發絲散亂，身上臟兮兮的，身材高挑利落，將食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：“噓——你們千萬不要叫出聲。”
“孟真！”“二姐！”段秋與孟修竹淚如泉湧，捂著嘴巴，啞著嗓子叫出聲。兩人撲過來，都撲到孟真的懷裏，把頭埋進孟真的胸前。這人正是孟真，她冒險潛入鎮北將軍府，藏在孟修竹的院子裏。
“秋兒，是我不好，害你受苦了......還有修竹，你都要嫁人了，真是太好了。”孟真終於見到魂牽夢縈的人，也濕了眼眶。
段秋擡起頭，哭著問道：“你......你怎麽還記得我？你怎麽下山的？”
孟真摸著他的臉說道：“我怎麽會不記得你......段秋，師父無數次使我忘了你，我便無數次把你想起來，師父再也沒有辦法，便只得要我散功而去，做一個凡人。”
段秋與修竹均大驚：“你散功了？”
孟真點點頭：“為了回到凡間，與你再見，我必須散功，從此做一個凡人。小秋......”孟真盯著段秋的眼睛，柔情無比，說道：“小秋，我不再是過去那個神通廣大的孟真了，我如今只是個普通人，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？”
“你在說什麽傻話？”段秋撲到她懷裏哭道：“別說你是普通人了，你就是缺胳膊斷腿，癡傻糊塗了，也是我最喜歡的孟真。”
“小秋，這一次，我們真的可以隱居了，”孟真輕輕摸著他的頭，說道：“我已經是個死人了，沒有人會再來找我麻煩，以後，就我們倆生活在一起。”
......
夜已深，孟秦幾人的討論才要結束，只見孟修竹與段秋回來了，兩人均是眼淚汪汪的。
“修竹，秋兒，你們怎麽了？”孟秦大驚道，幾人都忙站起身來，“誰欺負你們了。”
“娘，爹爹，姐姐，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們講，讓下人們都撤了吧。”孟修竹哽咽著說。
孟秦幾人不解，但依然揮手令所有下人離開，過了一會兒仔細確認周圍確實沒有其他人了，孟修竹才向外喊道：“進來吧。”
只見門外黑夜中，一處假山後，轉出來一個穿粗布勁裝的人影，她快步走進堂中，跪下道：“娘，爹，孟真不肖。”
“真兒！”“妹妹!”幾人均大驚失色，圍上來，見確實是孟真，都擁到一起。
“真兒，你還活著！這......這究竟是怎麽回事？”孟秦幾人喜不自勝，但又不明所以。
孟真幾人這才說起當年上山求道之事......
......
“原來，又是秋兒救了你，”孟秦說道：“段公子對我孟家大恩，實難相報......”
“孟將軍不必如此，”段秋正靠在孟真懷裏，緊緊抱著不願松手，說道：“孟真是我心愛之人，我舍出命去也要救她，就像她舍命救我一樣，我們彼此命格糾纏，再也分不開了。”
“你怎麽還叫我孟將軍？”孟秦笑道：“如今真兒既然未死，你也應該正式成為我孟家女婿了。”
段秋臉一紅，說道：“是的，娘，爹爹，姐姐，弟弟......”又看了眼孟真，說道：“嗯......妻主。”
被叫到的幾人均喜笑不止。
孟真說：“娘，世人都以為我孟真已死，我也無意再出現在人前，正打算與段秋從此避世隱居而去。孟真不肖，還請娘爹成全。”
孟秦等人說：“去吧去吧，我們只要知道你還活著，就已經很開心了，也很滿足了，朝堂風雲不需要你再去勞累，你自去與秋兒隱居吧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孟真把段秋轉過來，看著他的眼說道：“秋兒，我們要走了，從此很少再來京城見我爹娘，不如就在今晚，我倆成親吧。”
“啊......”段秋楞了一下。
“好好好，”孟修竹反應過來：“今晚娘和爹爹都在，就在這裏拜堂多好，姐夫，你今天不辦婚禮，以後就不好辦了。”
“是啊，秋兒，”孟秦幾人也說：“若不然，以後你們隱居世外，若要結婚，我們可不能去現場的，不然可能會讓人發現真兒還活著的事。”
段秋想想也是，於是答應下來：“那好，妻主，我們就在這裏，就現在，拜堂成親。”
鎮北將軍府這夜已到子時，但堂上幾人仍未散去。府上近日將有喜事，也就有一些現成的紅布，紅喜字，紅蠟燭等，可以直接用，但這場婚禮總是簡陋了許多。
段秋與孟真都隨意披了件紅衣服，段秋還找了塊紅布當蓋頭，堂上點了幾根紅蠟燭，這就是喜堂了。
“那個......”孟宵來主持婚禮，可她沒練過，總也不知道說什麽。
“算了，直接拜堂，妹妹妹夫聽我指揮，一拜天地——”
段秋與孟真對著堂外的黑夜，鞠躬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兩人轉過來對著孟秦與許正君鞠躬。
“妻夫對拜——”
兩人面對面，緩緩下拜，額頭相觸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孟真嬉笑著將段秋攔腰抱起，段秋也把頭埋進孟真的懷裏，任她抱著走出了門，剩餘幾人站在門前笑看著。
突然，孟真回頭，將段秋放下，兩人不說話，只跪下磕了個頭，便又轉身走進黑夜中去了。眾人明白其意，這下孟真與段秋是要走了。
“真兒就見了我們一面，馬上這就要走......”許正君說著又落下淚來。
“好了，”孟秦勸慰道：“當年真兒被毒害得十幾年臥床不起，對比如今，她已經能似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，還娶了一個這麽好的夫郎，你該寬慰才是。”
“我也知道，可我......可我還是舍不得。”許正君默默擦拭著眼淚。
“只要她還活著，這就是最好的。”孟秦說道。
許正君說：“讓她背著修竹出門也好啊。”
孟真搖搖頭：“不要為了這些繁瑣的儀式冒風險。”
......
幾日後，是孟修竹出嫁的日子，從孟家到馮家一路紅妝都鋪滿了，而孟真早在她與段秋成親那晚就已經離開了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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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修竹要嫁人了啊。”孟真嘆了一聲，心中惆悵。
......
鎮北將軍府這幾日喜氣洋洋，孟修竹作為府中唯一的公子，他的出嫁自然會被府中全力操辦。
今日府中幾人正在堂上討論出嫁細節，門人進來報說段秋回府。
孟修竹站起來，喜道：“姐夫來了。”
孟秦等人也站起來，出門迎接。
段秋在鎮北將軍府身份特殊，孟真死得早，沒有給他什麽名分，但無論是段秋自己還是鎮北將軍府，實際上都是拿他當孟真夫郎一樣對待的，段秋更是平日裏做鰥夫打扮，仿佛要守節似的。
段秋來到院子裏，迎到府中人，段秋首先見了禮，見過眾人，眾人也回了個禮。
孟秦見他今日仍然是一身黑衣，鰥夫打扮，心中惆悵，說道：“秋兒不必見外，都是一家人，快進到屋裏入座吧。”又吩咐下人去準備茶水，打掃房間。
幾人回到堂上，寒暄一陣，又討論起孟修竹的婚禮，需要多少匹掛紅花的駿馬，多少人敲鑼打鼓，從哪裏走到哪裏雲雲。
孟修竹不喜歡討論這些細節，便拉起段秋，向眾人告辭道：“娘，爹爹，你們討論著定吧，修竹不在乎這些細節，只要順利嫁出去了就好。我要與姐夫說一些貼心話去了。”說著便施禮告辭了。
孟秦幾人搖搖頭，哂笑一聲，罵道：“修竹這還沒出嫁呢，就不樂意跟我們聊了，看來以後，是嫁出去了公子潑出去的水。”
“本來這些東西就不是他關心的，”許正君說道：“還不是咱們不樂意失了鎮北將軍府的面子，才硬要討論這些細節。”
孟秦笑稱也是，又說起另一件事：“其實，有一個地方我一直沒想好要怎麽符合儀式，按說男子出嫁，腳是不沾地的，離家上轎子這一段路得要修竹同輩的未婚女子來背，可是......”孟秦遺憾地說：“宵兒已婚了，真兒又......”
說到此處，幾人一陣傷感，許正君更是掉下幾滴眼淚。
許正君說道：“將軍，這大喜的日子，偏要說這傷心的話，唉......這種細枝末節的習俗，何必非要遵守，就是讓宵兒去背又如何了？”
孟宵也說她去背便可。
......
孟修竹與段秋來到孟修竹的小院子，摒退了下人們，倆人在院子中坐下。孟修竹問道：“姐夫，我二姐她......你可曾聽說過消息，她有沒有下山找過你。”
段秋搖搖頭，傷心地說道：“那仙人已修改了她的記憶，她早已不記得我，如今應當早已斬斷凡緣，一心求道，我也未曾聽說過消息。”
孟修竹低頭，嘆著氣，說道：“二姐上山三年，我都快要嫁人了，也不知，以後能否再見二姐的面。”
段秋擠出一個笑容，說：“仙人只說會讓孟真不再記得我，她應該還記得你的，以後你們還是可能再見面的。”
孟修竹見他笑，卻感受不到他的開心，孟修竹說：“若真是如此，待我見了二姐，一定會跟她說你的事，帶她來找你，讓她再記得你。”
段秋這才真的笑了，說道：“那邊多謝了，只是......”段秋嘆道：“不知道，要過多久以後了。”
“秋兒，修竹。”這時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。段秋與孟修竹大驚失色，轉頭望去，只見從院子角落的竹林後面轉出一個人影，穿著灰色粗布勁裝，發絲散亂，身上臟兮兮的，身材高挑利落，將食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：“噓——你們千萬不要叫出聲。”
“孟真！”“二姐！”段秋與孟修竹淚如泉湧，捂著嘴巴，啞著嗓子叫出聲。兩人撲過來，都撲到孟真的懷裏，把頭埋進孟真的胸前。這人正是孟真，她冒險潛入鎮北將軍府，藏在孟修竹的院子裏。
“秋兒，是我不好，害你受苦了......還有修竹，你都要嫁人了，真是太好了。”孟真終於見到魂牽夢縈的人，也濕了眼眶。
段秋擡起頭，哭著問道：“你......你怎麽還記得我？你怎麽下山的？”
孟真摸著他的臉說道：“我怎麽會不記得你......段秋，師父無數次使我忘了你，我便無數次把你想起來，師父再也沒有辦法，便只得要我散功而去，做一個凡人。”
段秋與修竹均大驚：“你散功了？”
孟真點點頭：“為了回到凡間，與你再見，我必須散功，從此做一個凡人。小秋......”孟真盯著段秋的眼睛，柔情無比，說道：“小秋，我不再是過去那個神通廣大的孟真了，我如今只是個普通人，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？”
“你在說什麽傻話？”段秋撲到她懷裏哭道：“別說你是普通人了，你就是缺胳膊斷腿，癡傻糊塗了，也是我最喜歡的孟真。”
“小秋，這一次，我們真的可以隱居了，”孟真輕輕摸著他的頭，說道：“我已經是個死人了，沒有人會再來找我麻煩，以後，就我們倆生活在一起。”
......
夜已深，孟秦幾人的討論才要結束，只見孟修竹與段秋回來了，兩人均是眼淚汪汪的。
“修竹，秋兒，你們怎麽了？”孟秦大驚道，幾人都忙站起身來，“誰欺負你們了。”
“娘，爹爹，姐姐，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們講，讓下人們都撤了吧。”孟修竹哽咽著說。
孟秦幾人不解，但依然揮手令所有下人離開，過了一會兒仔細確認周圍確實沒有其他人了，孟修竹才向外喊道：“進來吧。”
只見門外黑夜中，一處假山後，轉出來一個穿粗布勁裝的人影，她快步走進堂中，跪下道：“娘，爹，孟真不肖。”
“真兒！”“妹妹!”幾人均大驚失色，圍上來，見確實是孟真，都擁到一起。
“真兒，你還活著！這......這究竟是怎麽回事？”孟秦幾人喜不自勝，但又不明所以。
孟真幾人這才說起當年上山求道之事......
......
“原來，又是秋兒救了你，”孟秦說道：“段公子對我孟家大恩，實難相報......”
“孟將軍不必如此，”段秋正靠在孟真懷裏，緊緊抱著不願松手，說道：“孟真是我心愛之人，我舍出命去也要救她，就像她舍命救我一樣，我們彼此命格糾纏，再也分不開了。”
“你怎麽還叫我孟將軍？”孟秦笑道：“如今真兒既然未死，你也應該正式成為我孟家女婿了。”
段秋臉一紅，說道：“是的，娘，爹爹，姐姐，弟弟......”又看了眼孟真，說道：“嗯......妻主。”
被叫到的幾人均喜笑不止。
孟真說：“娘，世人都以為我孟真已死，我也無意再出現在人前，正打算與段秋從此避世隱居而去。孟真不肖，還請娘爹成全。”
孟秦等人說：“去吧去吧，我們只要知道你還活著，就已經很開心了，也很滿足了，朝堂風雲不需要你再去勞累，你自去與秋兒隱居吧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孟真把段秋轉過來，看著他的眼說道：“秋兒，我們要走了，從此很少再來京城見我爹娘，不如就在今晚，我倆成親吧。”
“啊......”段秋楞了一下。
“好好好，”孟修竹反應過來：“今晚娘和爹爹都在，就在這裏拜堂多好，姐夫，你今天不辦婚禮，以後就不好辦了。”
“是啊，秋兒，”孟秦幾人也說：“若不然，以後你們隱居世外，若要結婚，我們可不能去現場的，不然可能會讓人發現真兒還活著的事。”
段秋想想也是，於是答應下來：“那好，妻主，我們就在這裏，就現在，拜堂成親。”
鎮北將軍府這夜已到子時，但堂上幾人仍未散去。府上近日將有喜事，也就有一些現成的紅布，紅喜字，紅蠟燭等，可以直接用，但這場婚禮總是簡陋了許多。
段秋與孟真都隨意披了件紅衣服，段秋還找了塊紅布當蓋頭，堂上點了幾根紅蠟燭，這就是喜堂了。
“那個......”孟宵來主持婚禮，可她沒練過，總也不知道說什麽。
“算了，直接拜堂，妹妹妹夫聽我指揮，一拜天地——”
段秋與孟真對著堂外的黑夜，鞠躬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兩人轉過來對著孟秦與許正君鞠躬。
“妻夫對拜——”
兩人面對面，緩緩下拜，額頭相觸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孟真嬉笑著將段秋攔腰抱起，段秋也把頭埋進孟真的懷裏，任她抱著走出了門，剩餘幾人站在門前笑看著。
突然，孟真回頭，將段秋放下，兩人不說話，只跪下磕了個頭，便又轉身走進黑夜中去了。眾人明白其意，這下孟真與段秋是要走了。
“真兒就見了我們一面，馬上這就要走......”許正君說著又落下淚來。
“好了，”孟秦勸慰道：“當年真兒被毒害得十幾年臥床不起，對比如今，她已經能似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，還娶了一個這麽好的夫郎，你該寬慰才是。”
“我也知道，可我......可我還是舍不得。”許正君默默擦拭著眼淚。
“只要她還活著，這就是最好的。”孟秦說道。
許正君說：“讓她背著修竹出門也好啊。”
孟真搖搖頭：“不要為了這些繁瑣的儀式冒風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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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日後，是孟修竹出嫁的日子，從孟家到馮家一路紅妝都鋪滿了，而孟真早在她與段秋成親那晚就已經離開了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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